车须芥车行驶在坎坷的山间道路上,木雕化成的车夫栩栩如生,头顶棕榈与竹篾共同编制的斗笠,时不时扬鞭,泥塑的马儿不知疲倦地跑着。
车轮碾过一块石头,颠得沉月溪屁股离座,又墩回板上。
旁边的叶轻舟倒吸了口冷气。
很克制,很轻微。
但沉月溪还是听到了,目光转移,瞅见叶轻舟腰间刻意用袖子遮掩的血迹。
沉月溪不住锁眉,强硬地拿开叶轻舟遮挡的手,看到他腰间将近巴掌大的血痕,眼神黯然,“你受伤了……”
“只是伤口裂开而已。”叶轻舟淡淡道。
脱出重围时拉裂的,并不是新伤。
他一向说得轻巧。
沉月溪不是大夫,不知道该怎么处理,只能问他:“怎么办?”
叶轻舟眼珠左右转了一下,听来不像正经的答案:“睡一觉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啊?”
“我有点累,想睡一觉。”叶轻舟恳恳道。
他在幽室,无异于闭着眼睛生熬。在黑暗中尚没什么感觉,此时突然觉得很累很累,很想睡觉。一觉醒来,伤口估计也重新愈合了。
沉月溪没料到这种答案,只见叶轻舟向后一躺,两眼一闭,靠着背板似是就睡过去了。
年轻真好,倒头就睡。
沉月溪笑着叹出一口气,正要抽手坐到一旁,闭目而睡的人手掌一翻,就握住了她的手。
很紧。
沉月溪指尖轻颤,没有多挣扎,顺势挨着叶轻舟坐好。
她也没日没夜赶了好几天的路,还干了两架,一场和叶轻舟,一场为叶轻舟,累得像圈里的猪,不知不觉,也眯上了眼。
马蹄嘚嘚,有节奏地奔驰在林地,树梢上的山莺、布谷,还有别的许多鸟,此起彼伏啼鸣,像一支曲。
叶轻舟中途醒了一次,因为背酸。沉月溪靠在他肩上,他靠在沉月溪头顶,互相依偎的姿势。叶轻舟侧颊贴着女子柔细的发磨蹭两下,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再醒来已是薄暮,车内只剩下他一人。
叶轻舟心底一沉,心情似又回到那日在忘忧台醒来,忙掀帘下车。
不远处,沉月溪蹲在溪边,手指沾水,轻轻插入凌乱的发中梳理,草草用簪子别好。
沉月溪见叶轻舟下来,笑说:“你醒了。正好,我们要进城了。”
说着,沉月溪袖子一挥,须芥车变回木车泥马样子,回到她手心,只有半掌大。
在人流如织的城里变大变小太惹眼,还是在这里收拾好再进城方便。
二人进到城里,沉月溪第一件事就是找药铺,想让大夫给叶轻舟看伤。
药铺前,叶轻舟拽住了沉月溪,想她又会被忽悠买些乱七八糟的补品,便道:只需要干净的纱布就行。
“不用抓点药吗?”沉月溪问。
“我吃过鹤君的药,乱吃别的药会药性相冲。”叶轻舟信口拈来。
“哦。”沉月溪频频点头,深信怀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果然很好骗,叶轻舟想。
***
从药店出来,二人随便寻了家客栈住下。
叶轻舟才整饬清楚,便听到沉月溪的敲门声,还有试探性的叫唤:“小叶子?”
叶轻舟开了门,听她问:“包扎,要我帮忙吗?”
某种意义上来说,要感谢沉月溪的庇护,叶轻舟后面没再受过严重到要上药包扎的伤。所以这种情形,仅限初遇那会儿。
那个时候,叶轻舟还是死不愿意沉月溪上手的。
沉月溪承认自己有抱着碰壁的心思,却听他说:“嗯,你帮我吧。”
一时之间,倒有些无所适从。
但也只是一时而已。
沉月溪点了点头,进屋,学叶轻舟的样子,仔细净了手,捡起雪白半透的布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叶轻舟也宽了上衣,露出宽肩窄腰,各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,不壮实,也不柴瘦,一切恰如其分,精秀得像一匹雪织的缎。
右边腰侧,伤口狰狞,仿佛一条粗短的蜈蚣趴在腰上,或者说雪缎的裂痕。
好丑。
幸好他不留疤,丑也只丑这么一段时间。不像她,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落的疤,现在还在。
沉月溪走近低头瞧了瞧,浅红色的肉芽微凸,看起来确实快长好了,至少不是那种随时会崩裂的样子。
不知道该说是鹤君师姐的医术好,还是叶轻舟的身体好。
总之伤好得快是件好事。
沉月溪拈起纱布一端,按在叶轻舟左腹,扯到右边伤口上,又绕到后面。
她整个人贴了过来,近乎抱住他的腰,头上的桃木簪戳到了叶轻舟的脸。
叶轻舟微抬着双臂,侧了侧头,还是无可避免被簪子蹭到。
有点痒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脸上,腰上。她碰到的所有地方。
沉月溪浑然不觉,只惆怅自己手短。因为有只手要固定一头没办法动,仅靠一只手完全没办法把纱布绕到前面。
沉月溪抬头,撞上叶轻舟也在低头瞥她的眼睛,近在咫尺,在烛火的映射下,像一粒颜色微深的琥珀,有光在流转。
沉月溪眨了眨眼,声音也不自觉放低,半是命令半是求助,“按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叶轻舟沉声应道,接替沉月溪按在他腹左的手。
有人帮忙,一切变得简单。沉月溪扯着白纱,左右手交替,一边仔细缠绕,一边闲说着话,颇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:“知道自己有伤,还自讨苦吃。明明说一句‘没有’,就什么事也没有了。”
在这点上,沉月溪是赞同欧阳珙的——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叶轻舟苦笑,说的话也有些刺耳,“我真出点什么事才好,你也不用烦怎么把我扔下了。”
沉月溪一顿,不喜他的乌鸦嘴,又心头发虚,“鹤君师姐告诉你了?”
等鹤君告诉他,沉月溪都不知道逍遥到哪里去了。
“我猜的。”叶轻舟淡淡地说,没什么太多精神的样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沉月溪眼神闪躲,娓娓道:“我是想,你的天赋不在剑道上,你不也老说我教得不好吗?鹤君师姐医幻双修,和你很相投,人也很好。她会好好教你的。”
叶轻舟不悦反问:“倒成我的错了?”怪他说她误人子弟?
“我没有这么说,你不要蛮不讲理。”沉月溪不知道叶轻舟怎么抓的重点,又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。
叶轻舟一直憋着一股气,说是愤怒于她的抛弃也好,说是惧怕也罢,控诉道:“你觉得好,所以也不必问我愿不愿意、想不想要?”
话一出口,叶轻舟便意识到理亏。他也没有问过沉月溪的意愿,一厢情愿地束缚她。
叶轻舟想到鹤君的话,撇开头,“我说了不会再用那些术法就是不会用。你不是也不喜欢我用吗?”
“我不是不喜欢你用,”沉月溪解释道,“只是幻境之术,迷人更会惑己,非心境通明者不能驾驭。所以更要找个好师父。”
“我不用、不练,就不用别的师父。”
“你……”沉月溪感觉自己在同一根实心的木头说话,“怎么这么死心眼?”
平时心眼子多得跟个筛子似的。
沉月溪叹了口气,继续帮叶轻舟缠纱布,懒得再争执,“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,你也回不了浮玉山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突然,沉月溪想到点什么,怀疑问:“你不会是故意的吧?”
他若早有所知,又不想留在浮玉山,故意为之也不无可能。
身前的叶轻舟不禁蹙眉,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,“故意什么?”
她怀疑他是故意?
如果他是故意,他会直接承认那些她弃之如敝履的感情,浮玉山将完全没有他的容身之地,而不是保持缄默。如果他是故意,他不会亲手奉出鹤君要的药引,甚至想过等她叁年。
这些,她都不会知道,也不会明白。
叶轻舟嘴角微莞,笑得又苦又冷,跟过夜的茶没有两样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她的名字,“沉月溪,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哪条路更好走吗?”
他当然知道,否认一下,万事大吉。
可是……
“可我说不出口……”叶轻舟认命一样颓败道。
他是否对他师父存了非分之想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说是,相当于把沉月溪置于难堪之境。说不是,不止违背他的本心,更违背他的誓约。
叶轻舟自嘲一笑,“我知道,你只当我说的话是儿童戏言,所以觉得可以朝令夕改、出尔反尔。可我不想你这么觉得,觉得我说的、做的,都是一时兴起,是可以随意更改的戏言。”
他在顾忌的,他想证明的,也不过为一个她而已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沉月溪下意识反驳,心中某根弦似被轻轻拨动了一下,震颤不止。然终究是无力的辩解,因为就在几天前,沉月溪还和沉白依说了差不多的话。
他们心里都明白,只是今天说破。
叶轻舟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可以不求沉月溪爱他。他爱她,可以与她无关。
不要再自作多情幻想他对她有什么特别。她的好言安慰,她的保护相救,都只是师父对徒弟的关爱。她在认真履行她作为师父的责任,他也应该做个尊师重道的好徒弟。
如果这是她希望的。
“就这样吧……师父……”叶轻舟淡淡道,试图予她一个释怀的笑,让两个人都能开怀,却无论如何调动不了面部肌肉,只能作罢。
他垂下手,拽住纱布,想从沉月溪手里抽出来,自己弄。
沉月溪却抓紧了,眉也紧皱着,死不松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叶轻舟又扯了扯,还是没扯动,甚至感觉她抓得更用力了,要把他的手拉到怀里。
叶轻舟无奈道:“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,你先回去休息……”
话音未竟,沉月溪抬手捧住叶轻舟的脸,踮起脚,亲了上去。
两个人都没有闭眼。
是一个极短暂的吻。
短暂到叶轻舟什么都没反应过来,一次呼吸,或许没有,因为他忘记吸气了,眼睛一闭一睁,一切就已经结束。
一瞬间的憋气,也让心脏因窒息而狂跳不止,震耳欲聋。
“以前是,”沉月溪捧着他分明的下颌,无比认真,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无可否认,沉月溪仇恨过他莫名其妙的示爱,因为那正式宣告他们师徒关系的破灭、平凡相伴的失序,且带着恶劣的强势、尖锐的意气与恼人的有恃无恐,令沉月溪生厌、无措。
她以师长者的身份,做了她自觉应该做的一切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却又不得不承认,她内心是如此害怕失去他,伴随而来一种优柔寡断。
她离开浮玉山,什么也没有,不知道该去哪里、能去哪里。与他相遇,一起生活叁年。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,有些情感已经长到了一起,像松萝连接着乔木,杂然相交。
想清理干净,必要自己也舍去一层皮肉。
她口头说要撮合他和肖锦,满脑子却是他和肖锦在一起后的不好,像个老妈子。
她心里想着把他留在浮玉山,又想同他一起到处走走。他以后会有很多用功的时间,却不再能陪她。
藕一样,断也断不净。麻一般,理也理不清。
她对他,或许一开始就存在超越师徒的感情,所以当断不断,却一昧认定他的情感为少年者的一时脑热,如同昙花般短暂,转瞬即逝。
她相信了。他的赤诚,他的忠贞,他对着山陵河川起的誓言,她通通相信了。
只是她懂得有些晚。但既懂了,就不能“就这样吧”。
他们不能就这样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不要失去他。
沉月溪不要失去叶轻舟。
沉月溪如同叶轻舟一样笨拙而强势地表达爱意,因为她只在他这里领教过,义无反顾吻上这块冰,管它是火热还是冰冷。
唇是热的,指是冷的,叶轻舟感觉到。
叶轻舟想,自己也许是头前面吊着根萝卜的驴子,看到一点甜头就无可救药地扑上去,然后陷入永无止境的旋转中。
只有坚硬粗糙的磨子,在发出单调苦闷的研磨声,直到那头痴傻的驴力竭死去,连血肉也腐烂在土地里。
它却回答:心甘情愿。
叶轻舟一手掐住沉月溪的腰,一手扣住她的脖颈,整个人压向她,还报那一吻。
仿佛被压抑多时的猛兽被放出,撕着扯着鲜红的肉,要将一切吞入腹中。两人单薄的唇,互相咬得通红,似要溢出血来。
沉月溪的手滑到叶轻舟的肩膀上,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,摸到他一节一节的脊骨,同他一起沉溺在这疯狂的唇枪舌战中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直到最后一口气也渡到了对方口中,叶轻舟念念不舍地含咬着沉月溪的下唇,缓缓结束了这个吻。
彼此搂抱的二人,胸膛都在极速起伏,神智有点激烈过后的昏沉。
却无比确信,无比幸喜,这不是梦。
不是一厢情愿的春梦,没有虚假恼人的情香。
有的只是彼此,互相映在对方眼珠。
叶轻舟目视着沉月溪深渊一样的眼睛,以及她瞳孔中愚蠢的自己,心一横,打横抱起了她,扔到了床上。
***
【作话】
白萝卜喂蠢驴子确信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身体被凌空抱起,徐徐朝着床榻而去,沉月溪意识到,事态有些不太对。
叶轻舟把她抱到床上,顺着她的小腿摸到底,碰到鞋后跟,轻轻一拉,便脱了她的鞋,随手扔在鞋踏上,连码放的心思也不再有。一只鞋头歪斜,一只倒扣着。
接着又扯了罗袜,自也没管,任其胡乱落在地上,堆出蔫巴巴的褶子。
沉月溪莫名觉得有点凉,缩起了脚。
叶轻舟一条腿站在床边,一条腿跪在床上,俯腰靠了过来,伸手揉着她的后颈,变相让她稍微抬头。
两人额头抵着额头,鼻尖蹭着鼻尖,徐徐开始新一场亲吻。
更为平缓、更为深入的一吻。
坐在榻上的沉月溪却渐渐有点发蒙。神智像一卷线香,在慢慢燃尽,生成的烟雾,又将她的眼光熏得迷离。沉月溪不自觉抬手抱住了叶轻舟,碰到他光光的背膀。
腹部一松,是腰带被解开,裙子开始往下掉。
男人的吻,也缠绵到了她下巴、颈项。
沉月溪伸长着脖子,似是在躲避,更像在方便他吻。她那将要燃尽的神思,全是春宫图上痴痴缠缠的角色、天香楼里卿卿我我的男女、蛇涎香中晕晕乎乎的他们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不知道是因为眼下的亲吻,还是想到那些事,心跳飞快。
她好似不太清醒,又十分清醒,清醒地知道后续之事——男人匍匐在女人身上,阳根插进阴穴里,来回杵,杵出浆来。
她好像摸到过,他那根长物,有一握之粗。
以为早已刻意忘却的触感,仿佛又回到了微蜷的手中。
沉月溪摊平了掌,推了推叶轻舟,没推开,嗓音有点紧,“小叶子,要不然……要不然咱们换一天吧。行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叶轻舟捉住她的手,拒绝得直接了当,应声却暧昧不清,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璧玉,沉闷低哑,只隐隐保留了一点玉的朗润。
沉月溪却无暇细赏,提醒:“你身上还有伤。”
“好了。”他回答,浑然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,还顺手解开了女子衣衫的系带——是单翅结,轻轻拉住余量短的那根带子,就开了。沉月溪只会两种笨方法打蝴蝶结,嫌麻烦,一般不系。
闻言,沉月溪倒有些想笑了,轻轻按了一下叶轻舟腰处伤口周围,戏谑:“好了?”
“呃!”倒也不是很痛,但有点突如其来,让叶轻舟不禁闷哼了一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叶轻舟不忿,在沉月溪颈侧也咬了一口,毫不留情,瞬间就教沉月溪啼吟了一声。
“嗯,痛……”她不满道,锤了叶轻舟一下。
那……他轻一点。
否则真的会被她踹下去。
叶轻舟想着,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急躁,舔了舔自己咬过的那处。
历城初冬新雪似的薄嫩肌肤,融化在他唇舌间,点出点点梅花瘢痕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闻到了,浸透在她肌理的味道,就说了出来,“你好香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鼻音,轻微的气声,越来越哑。
“刚洗了澡,”沉月溪有点脸烧,嗔道,“不许这么叫我。”
别用这样的声音叫她师父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哪有做这种事的师徒。
“那叫什么?”叶轻舟抿住沉月溪鲜红欲滴的耳垂,就如抿含一颗小枣,催促她的答案,“嗯?”
他该叫她什么?她想他叫她什么?沉月溪、月溪……
怎么叫都不对。
他们习惯了彼此间的称呼,临时更换更不对劲。
“都别叫。”沉月溪蛮横道,晃了晃头,试图把自己的耳朵解救出来。他呼出的热气,打在她耳窝,又烫又痒。
蛮不讲理,说的是她。
叶轻舟从胸膛深处憋出一阵狭促而低沉的笑,嗯了一声,状似答应。
像是达成了某种交易,一个不乱动,一个不乱喊。
这算什么交易,只是她在一味退让而已,沉月溪后知后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似在以身饲狼。青年气血鼎沸,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热量,把她扑倒在床上,猛兽一样一口一口啃咬吮吸着她的脖子,不放过一寸,仿佛那里真的存在什么香腺气味,能抚慰情动的燥热。
不能,一点也不能,甚至会摩擦出更浓郁的情欲,要将叶轻舟溺毙。如此乐此不疲,如此目酣神醉,只是想在她身上留下更多痕迹与气息,以昭示这份从属。
她属于他,抑或他属于她,都可以。
他要将她从白雪般的衣服里剐出来,剔出一个完整、无暇的人儿,再在上面千磨万凿,琢出一个尽是他痕迹的沉月溪。
拉扯间,女子衣衫被褪下,露出圆润凝腻的膀子,轻薄洁白的胸衣——只比那纱布略厚一点,仿佛可以看到底下殷红的乳晕。
而头,已经硬了挺了,顶起一点。
叶轻舟眼神一暗,将手插入她后背与床榻的间隙,托住她的背,向上,沉声道:“抬一下。”
让他脱掉。
被托于掌中的沉月溪似被灌了一海的欲泉情酒,眼饧骨软。她扬手勾住叶轻舟的脖子,镯子铛铛滑到半臂处,依言拱起腰,但仅仅一点,只够他活动手指。
一半羞赧,一半故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叶轻舟也不急,手掌贴着她光洁的背游走,最终找到复杂系带的头,扯脱,随手扔到了不知何处。
赤条相见。
沉月溪下意识收手拢胸。还未捂住,便被叶轻舟抓住了手腕,又俯首啄吻了她几下,半哄半骗地把她的手又勾回到他肩上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,绝对诚心的称赞。
练剑数十载,沉月溪身上的肉都是匀称紧致的,唯有一对乳,酥软细腻,白如凝脂,而峰首赭红。
晕很小,可能只有两个指甲盖那么大。
似一朵倒扣的虞美人,鲜嫩而娇艳。
仿佛一种本能反应,完全没有思考,叶轻舟伸出手,盖在了沉月溪一侧乳上。
合拢一掌。天造地设。
他心悦于这天衣无缝的契合,下意识挤了挤、揉了揉。手上丰盈团圆的软肉被塑成任意形状,而尖儿愈发挺硬,像粒石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将大拇指按在膨大如豆的尖儿上,随意比较了一下——真的没有他两个指甲盖大,堪堪盖住。
想着,叶轻舟指尖压了压美人花托,又拨了拨。
“嗯……”沉月溪嘤咛了一声,手臂圈着叶轻舟的脖子,指甲有一下没一下抠着他颈后微凸的脊骨。他低头时才会稍微显现出来,薄硬的骨骼轮廓。
沉月溪未曾被这样抚摸撩拨过,玩味一样耍弄。她平时洗澡也会摸到自己的胸乳,但不会捏,更不会捏着那头转,像在碾一株花。
有点疼,但更多的是痒,好像有虫子在爬——也许是那条懒虫醒了,开始啃噬她的骨肉。这怪异的感觉太深郁,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挠也挠不到,抓也抓不住,只能叫他,哀叹一样,余音悠长:“小叶子……”
却不是想叫他停,而是……想要更多。沉月溪羞耻地想到,手上的力气更加大了几分,在青年的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。
飞鸿踏过雪泥地一般,斑驳,狼藉。
他的背,她的乳,蹂躏处透出一样的惨红。
美丽的虞美人,更添一层妍丽,透出罂粟一样惑人的色泽。
合该被咬一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顺势,叶轻舟低下头,衔住了虞美人的花房。
“唔……”沉月溪情不自禁伸长了颈,挺起了腰,将自己送出了更多。
潮热的口腔,湿软的舌尖,裹着、舔着她的乳首,时不时会用牙齿刮一下。
一时软围,一时硬咬。
痒意霎时喷发,沉月溪用力按着叶轻舟的脑袋,缩起肩膀,微微抖了起来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袭遍全身,像干燥秋冬猝不及防的电,又像春夏月夜狂涌而来的潮,身体麻痹,呼吸急促。
这就是她要的更多,却远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外,刺人骨髓。
沉月溪彷徨地抱住身上的叶轻舟,不让他继续,也不让他离开。
就这样拥抱着,良久没有说话。
叶轻舟吃不准沉月溪的意思,微微撑起身体,问:“怎么了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深红的发带已经松脱,古墨一样的发半扎半撒,柳丝般垂落到身前,掩着微微上挑的眼尾,清冷孤净不足,而凌乱放浪有余。
她可能也好不到哪去。
沉月溪眼睛瞥向别处,咬了咬唇,回答:“难受。”
这个词太笼统,所有难以形容的感觉都可以扔进去。
但应该不是那种不好的难受。
叶轻舟看她方才,有点像是自己愉悦射精时的那种颤抖。
想着,叶轻舟默默探手向下,摸到了她腿心。
沉月溪一下闭紧了腿,还是被叶轻舟摸了一把。
湿的。
质地也很像他自渎时分泌的前液,清亮滑腻,只是更稀一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湿意很浅,只指头一点沾上了些许,在摇曳的烛火下闪出粼粼的光。
这就是她的难受——瘙痒,空虚,又有短暂的满足,混成一团,变成玉露,流淌出来。
女人和男人不一样,没有那样外显的需求,在接触男女之事之前,甚至可能不曾接触欲望,何况疏解欲望。加之仙门弟子的身份,更要清心寡欲。
沉月溪第一次接触这些强烈的感觉,有羞怯畏惧,同时又从中体会到了某种舒畅。但她不可能和叶轻舟说这些轻浮,不,淫乱的话。
所以她就安静地抱着他,不进,不退。
默然着的叶轻舟轻轻碾了碾指腹已快被凉夜风干的湿痕,嘴角抑制不住上浮。幅度很小,但仍可以感受到其中促狭的笑意。
她比他以为的,要更不懂男女之爱。光知道男人要硬要射,不知道女人会湿会抖。
架子上那本书,她应当没看到第七页。
放纵昏惑谓淫,混沌随性谓乱,男女之事,无外乎“淫乱”二字。
“没事的。”叶轻舟安慰道,把膝盖卡进了沉月溪紧夹的腿间,徐徐往上推,迫使她分开了双腿,且无法闭合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任何犹豫或徘徊,目的明确,叶轻舟把手伸向沉月溪腿间玉户。
叁根指头,冰凉凉,不知是不是因为指尖水意蒸发带走了热量,抑或是她那处太热。
沉月溪感觉到,下意识并腿,却碰到叶轻舟阻挠的膝盖。
一息之间,修长的中指,已贴着两瓣花唇的缝挤了进去,自上至下碾了碾。
沉月溪倒吸了一口气,捉住他的腕子,攒眉制止:“不要。”
叶轻舟眸色幽深,瞳光安固,嘴唇上下轻轻碰了两下:“不许……不要。”
或许他有更为委婉温柔的表达,哪怕重复一遍“没事”也可以,却选择了如此强硬的语言——不许不要。
他在将一些东西还给她,出于一种男人对女人本能的征服欲、好胜心。哪怕心里想着要顺着她,也逃不掉这种邪恶本能的驱使。
不行、不许、不要,尽是否定的话。
沉月溪这样切实地感受到了叶轻舟的以下犯上,愣了一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底下手指,冷不丁插了进去,就着此前的水液。
“嗯!”沉月溪整个人绷起,眉也拧着,眼也闭着,扬手就搂住了叶轻舟。
沉月溪知道:身上之人,是兴风作浪的罪魁,搅云弄雨的祸首。
然亦是欲海里唯一的浮木。
所以她下意识抱紧他,以图慰藉,以防一番接一番的潮过快地把她溺死。
其实才一个指节而已,一寸都没有。
但她太紧张,甬道也逼仄得没边儿。四壁软和的肉夹着他的手指,根本无法再深入。
太小了。
她怎么哪哪儿都生得小。手也小,晕也小,穴也小。
要打开一些才好,再润一些才行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叶轻舟想着,又同沉月溪吻到了一处,另一只空闲的手覆到她酥软的乳上。
更为熟悉的亲吻和抚摸,让沉月溪殆尽的神思愈发飘忽,连带着身体各处都放软了。
花径松了许多,还泌出些许汁液,顺着叶轻舟的中指徐徐流下,挂在指缝。
再多点就好了,可以更滑。
但叶轻舟没等,勾起手指,指腹贴着柔软的肉壁,伸进去了更多,又退出一些,再伸进去。
往往复复。
是抽插,更是磨弄,要将她内里的肉褶全部熨平熨开一般。
里头越舒放,沉月溪的眉越颦皱,最后已没办法再回应叶轻舟的亲吻,脑子彻底晕眩,眼底尽是白茫茫、热腾腾的蒸雾。
她情不自禁弓起腿,腿心微开,任他施为,脚掌有一下没一下踩蹭着床单。
具体取决于叶轻舟手下的抽送节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快,她就快。他重,她就重。
水,也越涌越多,沾得叶轻舟整个手掌都是。
叶轻舟趁势又加入一根。
“嗯……唔嗯……”身下的沉月溪口中吐出波澜般颤动的呻吟,连脚趾都蜷了起来,又像花一样一片片打开。
两根手指,微张着的两根手指,实际可能有两指半宽,速度也更快,进进出出甚至带着叽叽的水声。
没有任何技巧可言,叶轻舟只是在单纯模拟阳物的抽插。
这么紧,这么热,如果换做是下面进去……
不能细想,一想到就浑身躁动,忍不住越抽越快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进到了很深的地方,陡然从一片褶皱迭起的软肉上碾过。
“呃!”沉月溪闷闷地哼了一声,又一声,腹部紧缩,腿根猛烈地颤抖起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那电一样的潮再次降临,排山倒海。沉月溪早知道自己迟早会被这样激荡的潮淹没,不能说不是她放任的结果,不然她应该直接搡开匍匐在她身上的叶轻舟,而不是搂着他。
但还是有点出乎她的预料,太刺激了。
花道又夹了起来,软肉一层层吸附到指上,蚌一样咬得死紧。
叶轻舟也咬紧了牙。
他不想弄了。
想直接肏进去。
他听了她全程的吟喘,有意义的没意义的,难耐的舒爽的,下面胀得好疼。
这么润,该够了吧。再不够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。
叶轻舟艰难地拔出泥潭里的手,满手的渍,撑在沉月溪身侧,腾出另一只手替她理了理纷乱的发,哑声道:“我想进去。”
沉月溪一下听懂了,“我”指的是什么东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在沉月溪看来,刚才和进去没有什么区别。难道手就不是他的一部分吗?他这样近似通知的招呼,想她说什么?欢迎光临?
沉月溪撇过通红的脸。
叶轻舟把她的脸勾了回来,看着她的眼睛,重复了一遍:“我想进去。”
不要欲语还休、模棱两可的态度,给他最直观明确的回复,告诉他可以、好。
然后她的灵与肉都将属于他,与他融为一体。
而他等来的,是沉月溪捉弄的笑容、刻意的刁难:“不行。”
叶轻舟眼色一沉,伸手挠了挠她的咯吱窝。
让她笑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沉月溪笑得跟条泥鳅似的,却被叶轻舟按着、压着不能多动弹。
“我想进去。”他在她耳边又重复了一遍,放低了声音,有点祈求的可怜意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好烦,像流落多时被捡回来的小狗一样缠人。
沉月溪想着,含糊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算答应。
这已经是极限了。
那换一种。
叶轻舟拉着她的手,放到自己裤腰,“帮我。”
得寸进尺。
沉月溪抿了抿嘴,手指一勾,解了他的裤绳就收回了手。
叶轻舟啄了啄沉月溪侧脸,似是在回赠她,自己动手放出了已然昂首的巨龙,扶着抵向女子湿漉漉的腿心。
却没有直接插进去,而是先用头磨了磨花穴外围,接着是棒身,让整根都沾上她滑腻的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沉月溪被戳弄得苦不堪言。
穴口外周,阴唇穴蒂,比花径要更敏感。
很痒,腿间酸酸的。
沉月溪咬着指,没发出欲望流泄的声音,下面却抑制不住又吐出一汪水。
叶轻舟自是看到了,但无心耽误,用茎头分开了两瓣花唇,抵着正在翕张的孔,捅了进去。
通达无阻。
但……还是有点局促狭窄,堪堪进去一半,蚌肉从四面八方蠕来,夹得叶轻舟生疼。明明刚才他把手抽出来还在吸着挽留,这会儿像是要把他挤出去。
同他的手、或者她的手圈出的环完全不一样的包裹感——尽管实际叶轻舟只在沉月溪手心挺过叁次,他记得很清楚,只有叁次。
温热的,柔软的,润滑的,肥腻的。
而且很紧,不可调控的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尝试挺了两下,忍不住低吼出声:“嗯——唔——”
沉月溪也疼得慌,后悔答应他。
那根一握之物,未必有他叁根手指并排粗,但却浑圆一根,十分坚实。
要把她撑成两半般。
而他还嫌不够深,还要挺腰。
几下,沉月溪听到他压抑不住的低喘,随即感觉自己体内有细注逆流喷出,那物便软了很多,也没那么胀得慌了。
这算不算出浆?
沉月溪愣了愣,问:“完了吗?”
完了快出去,好痛。
但叶轻舟却体会出了别的意思,抿了抿唇,逞强道:“没有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说着,叶轻舟低头亲住沉月溪,勾着她的舌头,不让她再继续说话。
也不算那么逞强。
十八九岁的年纪,初次接触男欢女爱,又是和所爱之人,纵使有过春梦手淫,看过医书艳图,也做不到游刃有余。首度被水灵灵、紧皱皱的穴壶裹吸,匆匆就交代了半大半。
然轻年热血难凉,想硬实在太容易。
只能算欺负沉月溪现在不懂,把两次当做一次。
不然太短了。
沉月溪感觉到自己体内明明有些半软的玉茎,又慢慢硬成一根棍,把她撑了起来,其主人还不住小幅度地挺腰。
沉月溪觉得自己在被一点一点挤开。
“小叶子……”沉月溪一掌拍在叶轻舟后腰,传来啪一声,口中吟道,“疼……”
“要放松,才不会疼。”不然他动不了,后半句被叶轻舟咽了下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你出去,我也不会疼。”沉月溪有更釜底抽薪的办法。
叶轻舟没有说话。
显然是不想把这根薪抽出来。
叶轻舟眼睛转了转,把手又伸向了沉月溪下体,摸到了他们身体连接处偏上的一个地方。那里有一颗很小肿粒,压着揉了揉,和压乳头差不多的手法。
他记得,方才龟头磨到的时候,她摆了摆胯,当是舒服的点。
果然,不待几下,沉月溪声息细嘤,臀腰微颤,身体像春日的骨朵般舒绽开来。
长埋其间的叶轻舟洞悉,一手挟着女儿细腰,一手扣着她的手,像固定砧板上的鱼肉,开始一上一上地顶。
十指相扣,腕上银镯碰响,隐匿在男女沉重的呼吸声里。
“慢……慢一点……”沉月溪腿盘上青年腰臀交界处,像只抱树的熊,断断续续喊道。
慢不下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一种暴虐在心底滋生,只想捣得更深、更快,捣出他们的汁来。
腰上的伤隐隐开始发痛,加之性器传来的爽快,叶轻舟控制不住喘吟出声,哑得仿佛声带被撕裂。
他想喊她,那么想喊她,心脏狂跳,血液沸腾,都在叫嚣着,汇成一股气,冲破唇齿:“师父……”
也回应叫叫他,只要叫叫他,名字也好,昵称也罢。
他想听。
但她只会嗯嗯嗯,叫他慢点,轻点,浅点。
沉月溪早迷了眼,不知是被叶轻舟的声音蛊得,还是那一句称呼,或者已经被肏到极致。
他猛挺着劲瘦的腰,充满着少年人的肆无忌惮和充沛精力,又重又快,时不时还会顶到穴里那块异常敏感的肉,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。
“呃唔!”沉月溪终究是没熬过男人的猛冲猛攻,双腿紧夹着他的腰,抖着身子,泄了出来。
有细热的涓流淋过充血的马眼,加之穴里蚌肉的疯狂袭绞,叶轻舟尾椎发麻,再忍不住,一阵狂送后笨重地往极尽的深处耸了一下,一下,再一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呃嗯——”伴随着一声男子沉闷的喘息,夹杂年轻的脆弱与青年的低沉,纯粹的欲水在女人体内一泻如洪。
又多,又急,一股股得往沉月溪壁上扑。
高潮过后的余韵,仍能带着两人浅浅颤抖,像两根缠绕在一起的弦。
一起安静,才是真正的终止。
更漏一刻,沉月溪身体里的长物才彻底软下,被拔了出去。混成一体的淫水精液被带出、溢出,熬了一夜的米浆般浓稠发白。
叶轻舟还压在她身上,迟迟不肯起来,脸颊磨着她的耳朵。
颠鸾倒凤也不知过了几时,沉月溪觉得前所未有的累,比练一千回剑还累。
她微眯着眼,看到叶轻舟腰间浅浅的血渍,别了别嘴。
腰上伤口,大抵还是裂了。
叫他跟牛一样一个劲蛮干,说换一天也不听。活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起开。”沉月溪嫌弃地推开了身上的叶轻舟,翻了个身朝里,扯过被子盖住,闭眼睡觉。
俄而又听到叶轻舟的声音,贴在她耳边,很轻,像风,一边摇着她的肩膀,说什么要洗澡,不干净。
管他的。
沉月溪心想,烂在了床上。
***
【作话】
七夕快乐嘿嘿嘿
颠鸾倒凤不知几时。我写文写了十天。
我开车技术实在不行,这应该是我单篇开车最长的一次了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一觉不觉时。
沉月溪醒来了,却不敢睁眼。
她侧躺在一个人怀里,颈下枕着他的臂,而她的手,搂在男人腰上。
掌下传来青年肌肤温暖的热度,以及薄被贴身的滑感,让沉月溪明白一个事实——叶轻舟没穿衣服,她也没穿。
救命。
是她醒太早吗?可从眼皮透出的光感知,天应该大亮了。叶轻舟怎么还不起?明明醒了,在拨弄她的头发。他平时起老早了,也没有赖床的习惯。
沉月溪窘迫得脚趾都抠了起来,决定赖一会儿,等叶轻舟走了再起身。
回笼觉自是全无心情睡,单纯地闭眼装死,一动不动。
整个人变得无比僵硬,连眉毛都在用力辅助闭眼。
叶轻舟察觉,强忍着才没笑出来,忖了忖,找了个角度,慢慢朝她亲去。
柔软的唇瓣碰到嘴角,沉月溪登时睁大了眼,一掌推开叶轻舟靠近的脸,五指都糊在他脸上,斥道:“禁止白日宣淫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嗯。”叶轻舟本也只是想把装睡的沉月溪弄醒,微笑应到,炽热的鼻息打在沉月溪的掌心。
沉月溪连忙收回手,搂着胸前的被子,暗暗揩了揩手心,侧身朝另一边,尽量用平淡的语气,以维持自己的威严,命令道:“起来,穿好衣服。”
话音落下,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是叶轻舟起身穿衣。
沉月溪好奇转头看了一眼,瞅到叶轻舟赤裸的背影,又仓皇转过脸。
光蛋溜鸟,不要脸。
直到身后传来关门离开的声音,良久的安静过后,沉月溪才又小心翼翼回头观望了一眼,确定房内无人,手忙脚乱坐起来找自己的衣裳。
大都堆在床脚,层层迭迭,皱皱巴巴,只苦寻不到小衣。
沉月溪想起了点什么,缓缓将目光挪到地上,果见雪白一片耷拉在远处。
哎——呀——
沉月溪恼恨得拍了一下额头,捂着胸,猫着腰,小碎步挪过去捡起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倏然,一道人影投下,投在沉月溪脚边。
沉月溪怔在原地,仿佛木偶人一样缓缓抬头,头颅和脊椎连接处的关节似乎还在发出僵硬朽顿的转动声。
衣冠楚楚的叶轻舟站在她面前,呆呆地眨了两下眼。
青年墨色的瞳孔中,映出女子赤裸的身体,连鞋都没穿,躬着腰,一手勾着蔫巴的小衣,一手捂在胸前,浑圆的乳像馒头一样被按平,挤出一道沟。
明亮的日光洒在她肌肤上,像月色一样柔媚皎洁。三千青发如丝如蔓,掩着雪肌,更映衬脂白,隐隐可以看到点点细碎红痕。
白天看和夜里看是完全不同的样子。
很……漂亮……
想不到词了。
叶轻舟没料到进门即见如此春色,耳后根不动声色地泛出红。
被看了个光,沉月溪下意识想叫,但一想到昨晚能做的、不能做的,都做了,而且在客栈这种人流混杂的地方,又嚷不出来了,只愠声低喊道:“转过去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叶轻舟这才回过神,依言背身,递出方才去沉月溪房里拿的干净衫裙,示意道:“衣服。”
“放地上。”沉月溪干涩地命令。
“会脏。”叶轻舟回答,一动不动。
沉月溪抿了抿唇,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靠近,一把夺过自己的衣裙。
细长的衣带勾住叶轻舟食指,沉月溪扯了扯,没扯脱,又扯了扯。
背身而站的叶轻舟嘴角微动,松了松手指,衣带如溪流滑走。
纤薄的系带从指缝间抽去,留下一阵轻软的痒意。
叶轻舟不自觉碾了碾指腹。
“出去。”拿到衣服的沉月溪轰道。
闻言,叶轻舟也没多呆,踱步到外间等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候了约摸有两刻,沉月溪才姗姗开门出来。
分明是一样的裳裙,一样的妆饰,连簪子斜插的角度都没什么改变,白衣黑发,不染纤尘,叶轻舟看她,却觉得自有一分冶丽神态。
可能是因为领口遮不住的红痕,还有两道齿印。
“笑什么?”沉月溪见叶轻舟嘴角莞尔、眉目舒展,好奇问。
叶轻舟摇头,靠近牵住了沉月溪的手。
温热的,指间还有练剑写字的茧。
有点过于亲昵了,他们平时不会没事牵手的,沉月溪有些不习惯。
但和床帷之事比起来,似乎也谈不上亲昵了。
想着,沉月溪撩了撩鬓边并未乱的发,也就随之任之了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二人简单吃了点东西,叶轻舟好整以暇问:“我们接下来去哪里?”
这个方向往西北,似乎不像是要回历城,故而叶轻舟有此问,想沉月溪应该不至于连方向也分不清。
若是当真走错,现在易辙还来得及。
一旁的沉月溪漫不经心回答:“去天山,找我师姐。”
当时她们师姐妹二人一起去陵阳,怕出意外,在彼此身上留了一缕气息,可以大概感知位置。
沉白依此时正在天山。
叶轻舟一顿,“你师姐怎么又去天山了?”
沉月溪也讪笑,“我师姐这次是被那只臭狐狸拐去的……”
沉月溪浅浅叹了一口气,“师姐是个闷葫芦,做的永远比说的多。我怕他们一时之间也说不开,两个人都难受,得去看看。”
这话经由沉月溪的嘴说出来,叶轻舟只觉得荒诞可笑——她也不见得多理解风月吧,倒是很积极介入别人的感情。
而且要是沉白依中途不呆天山、跑到别的地方去怎么办?
叶轻舟给沉月溪浇了盆冷水:“我觉得你这一趟会白跑。”
“白跑也要去!”沉月溪坚定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