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那是什么?”楚君逸看着前面桌上的东西问道:“你在练字?”
“不是。”顾诚之将脸埋在他的颈间。
楚君逸瞥了他一眼,挣开他的手臂,起身走到桌前,掀开纸张,在看到纸上的内容时,他的脸木了。
“怎么样?”顾诚之跟在身后,揽住了他的腰,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,笑着问道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楚君逸面无表情道。
“不喜欢?”顾诚之挑了挑眉。
“不喜欢。”楚君逸冷声道。
“好可惜,我画了好久。”顾诚之压低了声音,显得有些可怜。
但楚君逸却一点也不心疼,瞪着画在纸上的人,伸手就要将画毁去。
“别呀!”顾诚之一见情况不好,也不再故作可怜,连忙拦下那只毁画之手,道:“我好不容易才画出来的,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吧,给我留着。”
“你就不能画点正经的?!”楚君逸咬牙切齿道。
“我画的时候很正经。”顾诚之神情严肃,但眼中笑意却根本掩饰不住。
“正经个屁!”楚君逸难得爆了句粗口。
顾诚之拿着那幅画,举到半空,手腕一抖,画纸展开,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像跃然纸上。
楚君逸瞪着那幅画,神情像似要将纸给吃了。
画中人确是楚君逸,不过这画中之人满面春情,眉宇之间满是诱惑之色,衣衫凌乱,裸露在外的肌肤之上有着斑斑红痕。
看着这幅堪比春宫的画,楚君逸的脸涨得通红,特么的这东西能算是正经?!
“说真的,我一向善书不善画,师父总说我的画匠气太重,失了本真,今天这幅可以说是有生以来画得最好的一幅,你就让我留着吧。”顾诚之笑着说道,神情之中却带上了一点认真。
楚君逸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如果画中人不是他,那留着也就留了,可是这种画……必须要第一时间销毁才对!
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自己的这幅表情,让顾诚之看是没什么,可他自己看到就跟五雷轰顶似的,从里一直焦到外,雷得他只想去撞墙。
“君逸。”顾诚之低头吻上他的脖颈,含糊着道: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不行!”楚君逸斩钉截铁道,可脖颈处轻微的刺痛又让他倒抽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?”顾诚之笑着问道,一边问还一边抖着手中的画。
血色从楚君逸的脸一直蔓延到脖子以下,看着那迎风飘展的画作,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。
顾诚之见他想要扑过去抢那幅画,手腕一翻,画纸一卷就被他扔到了对面的榻上。
楚君逸似是被气得狠了,一脚就跺到了顾诚之的脚上。
“哎呦,好疼。”顾诚之脸上的笑容未变,嘴里却“哎呦呦”的叫个不停,末了却道了一句:“我受伤了,我要补偿。”
“老子现在也很受伤!你给我补偿吗?!”楚君逸面红耳赤的吼道。
“给,当然给。”顾诚之伸手将人打横抱起,走到床边才将人放下,笑道:“我现在就给你。”
楚君逸:“……”
“那幅画,你真不想要?”顾诚之双手撑在楚君逸的身侧,将人困在两臂之间,俯身问道。
“废话!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想要?!”楚君逸的脸和耳朵都快要滴出了血。
“烧了也行,不过——”顾诚之抻了个长音,见楚君逸的神情都恨不得扑上来啃他两口,这才将话说完,“不能看到画中人的样子,那你就做给我看吧。”
“……”楚君逸努力稳住心神,假作不明他话中深意,道:“你画的不是我吗?看着我还不够?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,画中人是你,但我想看你露出那种神情,就像那晚一样。”顾诚之笑道。
楚君逸:“……”
那晚……这就是个黑历史,根本就洗不掉了吗?!
可是,楚君逸看了看躺在榻上的画纸,抿了抿唇,往后一仰就倒在了床上,眸子微抬,唇角微勾,就这样一眼瞥了过去。
第111章 画像
几番折腾,一整个白天的时间都耗在了床上,楚君逸算是彻底瘫软不想动。
顾诚之满脸餍足的伺候他,又在楚君逸灼灼的目光之下将那幅画给烧了个干净,就连一张纸片片都没有留下。
看到那幅画的灰烬,楚君逸也算是松了口气,随即他又压着顾诚之,逼着他说出以后不再画那些东西的承诺。
顾诚之神情犹豫,最后在楚君逸许下很多好处之后点头同意了。
其实他也会担心那些画被旁人看到,别忘了,他家里还有个好奇心十足的小家伙呢。
而且,画中人再好那也是画在纸上的,哪里比得上楚君逸在他面前,咳咳。
抱着这种微妙的心思,顾诚之看似纠结实是愉悦的答应了。
楚君逸磨着牙,抱着被子趴在床上。
男人果然饿不得,顾诚之这段时间一直是早出晚归,就连沐休都给省了,两个人亲近的时候也是浅尝即止,算算时间也有小半个月了,好容易逮到个沐休,还真是变着法的玩花样。
说起来,楚君逸也不是不喜欢,就是觉得耻度有点大,他的脸皮还真没厚到那种程度。
那一晚的事情,有他高烧迷糊的原因,也有顾诚之打算和他同甘共苦的原因,最重要的是他爱顾诚之。
看着他满足的神情,楚君逸心里又是温暖又是喜悦,时不时的还会带上几分羞恼,各种滋味轮了个遍,末了用被子将脑袋一蒙,眼不见为净。
楚君逸在床上一直躺到了晚上,直到儿子回来都没能爬起来,手软脚软全身无力,纵欲的感觉让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。
祺哥儿不明所以,只以为楚君逸是病了,满脸关切的趴在床边问着他爹可有好些?
听话的儿子让楚君逸欣慰不少,伸手摸了摸祺哥儿的头,一边安慰儿子,一边给儿子他老子甩白眼。
“爹爹病了就要好好休息。”祺哥儿一本正经的说着,还将楚君逸伸出来的那只手塞回到被子里,用他那只小小的手摸了摸他爹的脸,担心道:“又红又烫的。”
楚君逸:“……”
顾诚之坐在一旁,听到儿子这话,差点就要笑喷出来,不过为了晚上不去睡书房,他连忙打断了儿子的话,三两句就将话题引向别处。
等到儿子的注意力被他拐带歪了之后,顾诚之才满脸讨好的看向楚君逸。
祺哥儿年纪小、不知事,错把楚君逸脸上的春意余韵当成了高烧,可顾诚之却不敢顺着这话往下接,隔了那么多天才吃饱一次,他也怪不容易的。
沐休只有一天,次日一早,顾诚之照常去户部当差。
楚君逸伸展了一下还带着轻微酸软的身子,起来送儿子去书院。
其实楚君逸觉得他和顾诚之已经很和谐了,要说差点什么就是他的体力精力真是拍马也赶不上顾诚之,其他地方都十分契合,可就这一点……
有时候被折腾得狠了,他还真想过把顾诚之榨干算了,可事实总是残忍的,以顾诚之的体力和精力,楚君逸要是能把他榨干,估计自己的小命也快要到头了。
那日之后,顾诚之有闲暇的功夫都会帮楚君逸画上一幅画像。
这回画的都是正经画像,那种类似春宫的画稿他是不再画了,因为楚君逸时不时的会来上一回,床笫之间也平添不少乐趣。
因着被顾诚之挑起了兴趣,楚君逸也会跟着画上几幅。
不过他的画和顾诚之一样,匠气太重,失了本真,真说起来和顾诚之以前所作之画可谓是半斤八两。
顾诚之画别的画不好,可画起楚君逸来,无论是笔法还是技法,都会突飞猛进,画出的人物跟被赋予了灵魂一般,但当他画起其他事物,水平骤然下降,又回到了跟楚君逸相同的水平。
对此,顾诚之感慨:“这就是爱的力量。”